味道 发表于 2020-4-13 08:02:11

美好的事物,其实一直都在身边

美好的事物,其实一直都在身边,只是我们奔忙于工作,琐碎于生活,忽略了太多。宁波回程,习惯性地选了一靠窗的座位,趴着看窗外。

列车飞驰,窗外无物长驻,可风景永远新鲜。群楼流动间,各式电线杆撑起的“蜘蛛网”在朗朗晴空下,虽然有些妨碍风景,但也在流动着人间的另一种繁盛。大江小河一闪而过,而流动的青山绿水和远方的那一片茫白的天,却一直在与我同行,穿过黝黑的隧洞,飞过明亮的桥,依然与流动的我同在。

其实,窗外掠过什么风景,于我早已如图在心,但每一次出差或旅行,还是喜欢选择靠窗的位子,喜欢贪恋着那份车窗外。那种安然流动的自由自在,心绪可以漫无目的的游荡,可以不顾现象的碎碎念,仿佛置身于流畅的梦境。许多似乎早已遗忘的“在路上”得而复失,无限顾忌的思想不招自来,如同窗外的景物一一在心间流动。

第一次独自远行独自餐眠,第一次在远方的工地摊开图纸,灰尘满面,第一次风雨交加的夜里赶火车,抱着行李箱,四顾自怜。第一次看着车窗外的各种新鲜——村夫牵牛耕田,凡妇棉花地摘棉;山姑娘梯坡采茶,村大妈溪边浣纱;莺歌啼尽山野,繁花开满了阡陌。孤村落日残霞,轻烟老树寒鸦,一点飞鸿影下。青山绿水,白草红叶黄花。还有那灯影之下,华光妨月,草木深稳盖花。

所以,我从来不觉得独自长途坐车无聊,或者说一直很自悦于这样的一种无聊。伴着流动的车窗外,我可以看会书,听听音乐,可以留意车窗内涌动的人间百态,但更喜欢一个人对着窗外发呆。

昨晚第一次坐大巴经过鱼山大桥,第一次从秀山码头登上海船,第一次在宁波深夜的一角喝了一碗香菇青菜粥。其实,我们每个人的人生,每天都在发生着你的第一次,只不过我们很少去留意罢了。

想起广州夜市里璀璨又迷惘的街灯,以及许多素不相识,一生只有一次擦肩的路人。想起姑苏雨夜巷陌里卖茉莉花的老妪,以及她温婉又苍凉的微笑。想起厦门海边日暮下,让人怅然若失,又念念不忘的风景。想起北方小城的老街,那些于我陌生又喜爱的烟火。如今,世事迁移,心意阑珊,仅仅也只是想起。其实,人生所有的忧念,皆因了内心的良善与柔软。不曾走过,便不被其扰。不曾遇见,则不受其伤。来来去去,应该美好,亦该洒然。

物换星移,世事变迁,总有一种适合你的方式过活。也许骄傲,也许谦卑,也许高贵,也许凡庸。也许是一人一酒走江湖,也许有那么一个人,伴你春花秋月,与你相看两不厌。

我们无须铭记每一段岁月,你曾经拥有过的,都是最好的时光。你看,春风如水,山河温柔,一花一木都是你我喜爱的模样。愿你继续一往而深,在这个春天。车窗外的春天,小午安。

文:扬中 林月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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